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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親吻 李溪吻住了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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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親吻 李溪吻住了他

沈熠推開別墅大門, 一場臨時增加的會議耗去了他額外的精力,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倦色。

然而,玄關處感應燈亮起的瞬間, 一股不容忽視的、甜膩中帶著微醺氣息的酒味, 直沖他的鼻腔。

他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
沈熠的眉頭瞬間擰緊,眼底那絲倦意被驟然點燃的怒火取代。他掃了一眼寂靜的客廳,目光很快鎖定了沙發上蜷縮的身影。

管家機器人安靜地滑行過來,發出平穩的電子音:“主人,歡迎回家。李溪少爺於兩小時前由訪客送回, 已按指令餵食少量溫水, 生命體征平穩, 目前處於睡眠狀態。”

“訪客是誰?”沈熠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 但周遭的空氣仿佛驟然降溫。

機器人調出門口的監控記錄,定格在伊程扶著李溪、甚至低頭從他口袋裏取出門卡的畫面上。

伊程。

兩個字在沈熠齒間碾過,他怒極反笑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好,真是好得很。

他前腳才警告過李溪離伊程遠點, 後腳這小子不僅瞞著他跑去跟一群人喝酒,還醉到需要伊程親自送回來。
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陽奉陰違,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,是試圖掙脫他掌控的明確信號。

看來,之前的教導還是太溫和了, 讓他產生了可以試探底的錯覺。

他不再看機器人,大步走向沙發。

李溪似乎睡得很沈, 對逼近的怒火毫無所覺。

臉頰上的紅暈未退,長睫濕漉漉地貼在眼下,嘴唇微微張著, 呼吸間帶著果酒甜香。

他側躺著,睡衣領口因為之前的動作有些松散,露出纖細脆弱的鎖骨。

那毫無防備、甚至透著點天真誘惑的睡顏,此刻落在盛怒的沈熠眼中,卻成了墮落的證據。

沈熠彎下腰,一把將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。

突如其來的懸空讓李溪難受地哼了一聲,睫毛顫動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
視線模糊,只看到一個籠罩在陰影裏的高大輪廓,和一雙燃燒著冰冷怒火的眼眸。

他本能地感到危險,身體微微瑟縮。

沈熠將他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,機器人已經迅速煮好了一小碗溫度適中的醒酒湯端過來。

李溪他下意識地張開嘴,小口小口地、乖順地將那碗味道並不好聞的醒酒湯喝了下去。

沈熠見他喝完藥後又沈沈睡去,原本積壓在心頭的怒火頓時滯留在胸口。

算了,現在質問他,也毫無意義。總歸還是以前無人管教,明天起,他會好好教導他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向導。

陽光灑進臥室,讓李溪從深沈的昏睡中掙紮浮起,宿醉的鈍痛還隱隱作痛,但比這更先攫住他心神的,是系統的提示音。

【宿主,孟青於昨日夜間遭遇懸浮車爆炸襲擊,受了輕傷,目前於第十區中心醫院觀察,暫無生命危險。】

李溪猛地從床上坐起,心臟瞬間抽痛。

他早提醒過孟青要小心,不論是劇情,還是那潛藏在暗處的惡意……但他沒料到會來得如此迅猛、如此酷烈!

得虧孟青自己謹慎……

他必須立刻去醫院,親眼看到孟青平安,才能安心!

幾乎沒有猶豫,李溪掀開被子下床,隨意套上衣服,拉開門就要往外沖。

然而,他剛走下樓梯,腳步就硬生生釘在了原地。

一樓客廳的光線明亮,沈熠背對著他,正與一位穿著得體、氣質嚴謹的中年向導低聲交談。

聽到動靜,他轉過身,目光平靜地落在李溪的臉上。

“醒了?這位是宋向導,從今天起,負責教導你必要的禮儀規範。直到你返回學院前,你都需要跟隨他學習。”

宋向導優雅地微微頷首:“李溪少爺,很高興為您服務。我們將從基礎的儀表、言行、社交禮節開始。”

李溪的呼吸一滯。

禮儀老師?現在?

他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,指尖深深陷進掌心,帶來清晰的刺痛,勉強維持著聲音的平穩:“父親,我需要出去一趟。孟青他出事了,在醫院,我必須去看他。”

沈熠眼神微冷:“孟青並無大礙,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。我看你是昨晚還沒清醒,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,連基本的輕重緩急都分不清了。”

李溪一噎,昨天是真沒想到沈熠會回來。但一碼歸一碼,他現在必須要去。

沈熠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拒絕,心中那份因為李溪學壞而起的怒意,混雜進了一絲極其強烈的、針對孟青的厭煩。

他愈發覺得,當初同意將孟青作為義子一同帶來第十區,簡直是最大的失策。

看看這個來自第三區的向導,把李溪帶成了什麽樣子!

“我說了,不允許,你哪也不許去。”

沈熠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千鈞重壓,斬斷了李溪所有的僥幸。他向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帶來實質性的壓迫。

“如果我一定要去呢?” 李溪擡起頭,直視著沈熠的眼睛。

那雙眼眸裏,不再是慣常的茫然順從,而是清晰的、不退讓的決絕。

他可以學習那些繁瑣的禮儀,可以忍受沈熠的控制,但必須在確認孟青平安之後!

這是他的底線。

沈熠怒極反笑,那笑容裏卻沒有任何溫度:“李溪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?忘了是誰把你從第三區帶出來,給了你現在的一切?”

李溪的情緒終於決堤,他紅著眼睛,聲音顫抖卻異常清晰地質問:“我沒忘,是你把我帶了過來,給了我這個可笑的沈家繼承人的身份!可實際上呢?我是什麽?不過是個傀儡罷了!”

“我什麽都沒有!我只能拼了命地去抓住我能抓住的每一絲可能,孟青是我在這裏唯一真正信任的人。他現在因為我可能遇到的事躺在醫院裏,你告訴我,我憑什麽不能去看他?!你又有什麽資格,在這裏用這種方式控制我?!”

沈熠的臉色瞬間陰沈得可怕,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一旁的宋向導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臉色發白。

“就憑我是你父親!”

沈熠厲聲道,同時伸手,想要像往常一樣,用絕對的力量將李溪制服、拖回他該待的位置。

然而,這一次,李溪沒有束手就擒。

李溪釋放了精神力,毫無保留地、帶著尖銳的攻擊性,朝著沈熠狠狠沖撞而去。

沈熠瞳孔微縮,他並沒把李溪這點反抗放在眼裏,甚至在李溪調動精神力時,眼中還閃過一絲嘲弄。

但是,當那股精神力真正觸及他精神屏障的瞬間。

一種難以言喻的劇痛,狠狠砸在了他的精神圖景之上。

沈熠悶哼一聲,猝不及防之下,竟被這股力量沖擊得身體微微晃了一下,眼中瞬間爬滿了猩紅的血絲。

他挑了挑眉,有些震驚地看向李溪。

倒是小看了他。

但沈熠畢竟是沈熠,是從無數權力傾軋和生死搏殺中走出來的頂尖哨兵。

最初的震驚過後,他低吼一聲,屬於S級巔峰哨兵的強悍精神力不再有任何保留,帶著屍山血海般的恐怖威壓,悍然反撲!

李溪咬著牙,全力支撐。

他能感覺到沈熠精神力的浩瀚與恐怖,那是多年沈澱的力量,遠非他這新得的力量可比。但他的精神力特殊,竟一時沒有完全潰敗。

然而,沈熠的戰鬥經驗何其豐富。

就在精神力激烈對抗,吸引李溪絕大部分註意力時,他的身體快如鬼魅,硬頂著精神對沖的不適,一步跨出,精準地抓住了李溪的手腕!

伴隨著一陣劇痛,李溪的手被沈熠以一種擒拿技巧猛地反剪到身後。同時,沈熠的另一只手扼住了李溪的另一側肩膀,將他牢牢制住,動彈不得。

李溪痛得悶哼一聲,額角滲出冷汗,被迫仰起頭,身體因為手臂被反剪的姿勢而微微顫抖。

沈熠低頭,看著被自己制在懷中、卻依舊用那雙通紅的眼睛不甘地瞪著自己的人,聲音嘶啞而冰冷:

“我說了,不允許。”

李溪急促地喘息著,看著沈熠近在咫尺的臉,忽然扯出一個帶著淚意的、近乎慘淡的笑:

“憑什麽沈熠,你告訴我,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?”

沈熠掐著他肩膀的手,幾不可察地松了一分。他看著李溪眼中那片破碎卻執拗的光芒,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,李溪看似柔弱,卻比他想象中更難以馴服。

如果繼續用簡單地壓制來控制他,恐怕只會引來更大的反彈。

客廳裏緊繃得近乎斷裂的空氣,最終被沈熠一聲極輕、卻帶著妥協意味的冷哼打破。

他緩緩松開了鉗制著李溪的手,退後一步,目光覆雜地審視著眼前這個喘息未定、眼中燃燒著不甘與淚光的少年。

沈熠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,那裏仿佛還殘留著李溪手腕肌膚的細膩觸感,以及精神力對沖帶來的細微麻痹。

他需要換一種策略。

“看來,你對那個孟青,倒是真心實意。也罷,我可以允許你今天去看他。”

李溪猛地擡頭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微光,警惕並未放松。

沈熠話鋒一轉,目光銳利。

“三天後,我會舉行一場盛大的介紹儀式。屆時,第十區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。你,李溪,將以我沈熠唯一繼承人的身份,正式出現在所有人面前。從此以後,你的一言一行,都將代表沈家。”

既然李溪想要,那他就滿足他,只看他能不能把這個位置坐穩。

李溪的呼吸微微滯住,長長的睫毛垂下,掩去了眸中所有翻騰的情緒,再擡起時,只剩下全然的恭順。

他微微欠身,聲音輕而清晰:“是,父親。謝謝父親。”

沈熠挑了挑眉,倒是挺知情識趣。

“去吧,早點回來。”

李溪低低應了一聲,不再停留,甚至沒有再看沈熠一眼,轉身匆匆走向門口。

隨著他的離開,仿佛帶走了這棟房子裏最後一點鮮活的生氣。

門輕輕關上。

沈熠站在原地,良久,擡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,眉心難得地顯出一絲疲憊的褶皺。

養個孩子,原來這麽難。

第十區中心醫院。

李溪幾乎是沖進病房的,當他看到靠坐在病床上、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的孟青時,一直懸在喉嚨口的心才猛地落回實處,隨之而來的,是洶湧的後怕和慶幸。

孟青看到李溪,眼中立刻漾開溫暖的笑意,放下終端:“小溪……”
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李溪緊緊抱住。

這是一個充滿依賴和恐懼的擁抱。

李溪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,將臉埋在孟青的肩頸處,汲取著那份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溫暖和氣息。

孟青怔了一下,擡起沒受傷的那只手,輕輕地拍著李溪微微顫抖的脊背。

他的眼神是那樣溫柔,然而,這溫情脈脈的一幕,落在病房角落、如同沈默雕像般站著的許瓚眼中,卻讓他的拳頭在身側猛地攥緊。

等李溪情緒平穩了些,孟青對角落的許瓚溫聲道:“許瓚,能麻煩你去幫我買點水果嗎?突然有點想吃。”

許瓚深深看了孟青一眼,最終沈默地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了病房。

病房裏只剩下兩人。

孟青拉著李溪在床邊坐下,壓低聲音:“小溪,幸好你提前警告了我,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“只是,我想不通,是誰對我有如此深仇大恨?”

李溪深吸一口氣,湊到孟青耳邊,極輕地吐出了一個名字。

孟青的瞳孔驟然收縮,眼中瞬間迸發出冰冷的厲芒。

果然是他。

但李溪沒辦法說的是,重點是劇情,是世界意志。

他幫孟青躲過了植物人的劫難,但襲擊還是發生了,只不過是另一種形式。

李溪反手握緊孟青冰涼的手指,用力捏了捏,眼神堅定。

“不論如何,我都會保護你。”

孟青寵溺地捏了捏他的小臉,他知道,他的小溪長大了。

等許瓚回來,李溪已經走了。他沈默地給孟青剝了個橘子,遞到他嘴邊。

孟青吃下,說:“許瓚,謝謝你保護我。我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,你也沒必要一直在這裏陪我,回去休息吧。”

許瓚下頜一緊,片刻後才說:“我不累,就想陪著你。你剛出了這麽大的事故,一個人不合適。我很安靜,保證不會吵到你。”

孟青有些無奈地看向他。

許瓚回避了他的目光,又掰下一塊橘子,遞到他嘴邊:“我是哨兵,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。你和李溪都是向導,本該被我們保護。”

孟青眸色微微一頓,眼眸垂下,輕笑著說:“是啊,本該如此……謝謝你。”

夜色如最上等的天鵝絨,沈甸甸地覆蓋著第十區。然而,位於權力與財富頂端的沈家莊園,今夜卻亮如白晝。

沈熠率先步入。

他換下了日常的行政官制服,穿著一身純黑色禮服,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,沈穩,威嚴,無懈可擊。

而緊隨他身後半步出現的,才是今夜真正的主角,李溪。

他穿著一身與沈熠同色系、但設計更為修身的禮服,沒有佩戴任何浮誇的飾品,唯有領口一枚沈家家徽胸針,象征著歸屬與身份。

他的頭發被精心梳理過,柔順地貼在耳側。璀璨燈光下,眼型漂亮得驚人,長睫如同鴉羽,眸光清澈,透出純凈高貴的氣質。

沈熠走到宴會廳前方略高的平臺上,李溪安靜地站在他身側,微微垂著眼,姿態恭順。

“感謝各位蒞臨。今晚,除了與諸位共聚,更重要的是,我要向大家正式介紹我的兒子……”

他側身,將手輕輕搭在李溪的後肩上,一個充滿占有和宣示意味的動作。

“李溪。”

所有的目光,如同聚光燈般,瞬間聚焦在李溪身上。

李溪的臉上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、帶著些許羞澀與感激的微笑,朝著眾人微微欠身。

臺下響起了禮節性的掌聲。

沈熠對李溪的表現似乎頗為滿意,向臺下舉杯:“為今夜,也為未來。”

眾人紛紛舉杯應和。

這一次,正式確認了李溪的地位,從今天起,他就是沈家的繼承人了。

深夜,賓客散盡,傭人們無聲地收拾著殘局。

李溪借口透口氣,獨自走到了後花園。

月光清冷,灑在湖面上,映照著他過於精美的容顏,仿若一副憂傷的油畫。

輪椅轉動的聲音,細微卻清晰,從回廊另一頭的陰影裏傳來。

李溪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,循聲望去。

沈毓坐在輪椅上,緩緩從陰影中滑出,停在幾步之外。

他穿著一身素色的家居服,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愈發蒼白透明,一雙眼睛此刻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幽泉,牢牢鎖定在李溪身上,裏面翻湧著李溪看不懂的、卻讓他本能心悸的情緒。

李溪下意識地站起身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沈毓……”

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,不論如何,都是他搶走了原本屬於沈毓的一切。

他心虛地後退幾步,無法面對沈毓,轉身想要逃離。

“小溪!” 沈毓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瀕臨破碎的急切。

緊接著,讓李溪心臟驟停的一幕發生了。

沈毓竟然雙手猛地一推輪椅扶手,整個人如同失去支撐般,從輪椅上向前撲倒,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
他悶哼一聲,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,用手肘支撐著身體,朝著李溪的方向,艱難地地爬了過來!

李溪嚇得魂飛魄散,再也顧不得什麽,連忙沖過去,蹲下身想要扶起他。

“你怎麽樣?摔到哪裏了?我扶你起來!”

他的手剛碰到沈毓的手臂,就被對方冰涼卻異常有力的手指死死抓住。

沈毓仰起臉,月光照在他蒼白汗濕的額角和通紅的眼眶上,那裏面寫滿了毫不掩飾的痛苦和近乎卑微的哀求。

“小溪,別走,回來住,好不好?回莊園來,我什麽都不要,不會跟你爭任何東西。父親看重你,我明白。我只要……只要還能常常見到你……”

李溪被他抓得生疼,看著沈毓這副模樣,心中五味雜陳,但他確實無法改變沈熠的決定。

他無奈地低聲道:“你先起來,地上涼……”

沈毓知道他在轉移話題,身體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,眉心緊緊蹙起,仿佛承受著極大的痛苦,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呻吟。

“呃……好疼……”
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,額頭滲出冷汗,抓住李溪的手也失了力道,整個人似乎要蜷縮起來。

李溪心頭一緊,立刻想到他殘缺的精神圖景。

難道是突然發作了?

他焦急地四處張望,想找個杯子或者什麽,卻被沈毓死死抓住,無法動彈。

這樣下去可不行!

一個沖動而危險的念頭抓住了李溪。

他咬了咬牙,不再猶豫。

趁著回廊此刻沒有旁人,他猛地俯下身,在沈毓驚愕睜大的瞳孔註視下,吻住了他那因為痛苦而微微張開的、蒼白的嘴唇。

他閉著眼,濃密的睫毛劇烈顫抖,將自己溫軟的唇瓣貼上對方冰冷幹燥的嘴唇,一點點地將自己的液體傳送進去。

沈毓徹底驚呆了!

他預想過李溪會心軟,但萬萬沒想到,他會主動吻上來!

唇上傳來無比柔軟、溫熱的觸感,混合著李溪身上旖旎的香氣,這一切帶來的感官沖擊,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。

比以往任何一次治療帶來的感覺都要強烈、都要直接、都要……令他神魂俱顫!

他沈迷其中,下意識地想要加深這個吻,渴求地含住李溪的唇,變幻著角度吸吮。

過於青澀的動作,甚至磕住了李溪的牙。

月光無聲流淌,寂靜的回廊裏,只有兩人交錯的、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
而這一切,全然落在了不遠處,那雙深沈莫測的眼眸之中。

沈熠不知在那裏站了多久。

他送走最後幾位重要客人,本想看看李溪去了哪裏,卻無意間撞見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
他看著自己那總是表現得溫和無害的親生兒子,像條可憐的狗一樣爬向李溪,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和哀求,勾引著李溪吻住他。

李溪無助地被他抓住,雪白的肌膚,透出桃花般的緋色。濕潤而飽滿的唇,無意識地輕顫著。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誘人的紅暈,像用最細膩的胭脂輕輕掃過。

沈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但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,卻如同投入了巨石的寒潭,瞬間翻湧起冰冷刺骨的暗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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